企業品牌建設及其戰略運用研究(節選)
欄目:行業資訊 發布時間:2017-05-22

四、企業品牌戰略及其實施

品牌戰略是企業為實現以品牌開拓、占領和鞏固市場的目的,而對品牌進行規劃、運用、保護和管理的總體性謀劃?!堆肫笃放平ㄔO指導意見》在“加強品牌建設的主要內容”部分即指出:“大力實施品牌戰略。中央企業要結合企業總體發展戰略、內外資源稟賦、企業文化傳承等因素,加強頂層設計,制定或完善適合本企業的、具有獨創性和吸引力的品牌戰略,并與企業發展戰略同步實施、系統推進。要將品牌戰略作為最高競爭戰略,滲透到公司運營管理的各個層面,建立以客戶為中心、培育差異化競爭優勢的品牌戰略導向機制和流程,圍繞品牌戰略,優化資源配置,促進品牌建設與業務發展的協同。要保持品牌戰略的穩定性,加強對品牌戰略落實情況的督促檢查和評價考核,持續加強品牌戰略的貫徹執行?!迸c前述類似,該規定盡管是針對央企,對其他類型企業實施品牌戰略亦有借鑒價值。以下將對我國企業實施品牌戰略的若干重要問題加以研究。

(一)品牌戰略注重依托知識產權制度

品牌戰略依托于知識產權制度,一方面可以從品牌戰略立足于高質量的產品,而高質量的產品來源于先進的專利技術這方面加以理解。國外品牌機構即認為,不斷創新是品牌價值提升的關鍵,而科技創新與專利技術則是確保這一價值的關鍵。換言之,品牌價值以科技創新與專利技術為支撐,離開了科技創新與專利技術,品牌價值將不能持久具有生命力。另一方面,品牌戰略依托于知識產權制度,還可從前述品牌與商標之間的密切聯系得到理解。品牌戰略以打造馳名商標為重要標志,而馳名商標制度屬于知識產權制度中的重要內容。以下不妨通過一個實例加以說明:

恒源祥(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恒源祥公司)創立于20世紀20年代,目前已是全球最大的絨線商品制造商。其不斷創新的產品一直離不開“羊”,據統計公司每年羊毛使用量有1萬噸,幾乎占了全球羊毛十分之一的使用量。公司確立了羊毛產品的品牌定位,在羊毛衫、羊絨衫、羊毛襯衫、羊毛被等羊毛商品領域處于領導地位,多年來其羊毛衫、羊毛絨線的銷量占據國內銷量首位。廣告語  “恒———源———祥,羊、羊、羊”,可謂耳熟能詳,體現了恒源祥公司獨具匠心的品牌打造理念。恒源祥公司品牌戰略的重要經驗之一是:品牌戰略需要以商標權、著作權為核心的多重知識產權的呵護。恒源祥公司品牌戰略最初也是從品牌標識設計開始的。1997年6月,其創作并完成了特定圖形的設計,該圖形是“以羊字的甲骨文、大小篆古體字,以羊的頭部中最具有個性的羊角、羊眼及嘴部特點,經過變形處理和羊字本身筆畫結構有機組合設計而成的一件美術作品”。公司隨即對該圖形向版權登記機構申請了著作權登記,公司被確認對該圖形享有所有的著作權。公司圍繞“恒源祥”三個中文字,先后申請注冊了50多個商標,涵蓋了服裝、毛巾、毛線等30多個注冊類別。公司為了塑造整體品牌形象,將上述圖形和“恒源祥”商標一起進行組合性使用,由于該圖形具有極強的顯著性,結合使用使得公司的產品個性更鮮明突出。在2011年9月第四屆中國商標節中,恒源祥公司榮獲“中國商標金獎———商標運用獎”,成為首批獲此殊榮的毛紡織行業老字號企業。恒源祥公司品牌戰略的經驗表明,合理而穩定的品牌定位是贏得細分市場優勢的基礎和關鍵,品牌戰略則需要借助于商標權、著作權等知識產權的有力組合保護,構建知識產權保護網絡,而不能孤立地進行。

(二)實施正確的品牌定位策略

品牌定位理論產生于20世紀70年代。里斯與特勞斯被認為是最早提出這一理念的學者,他們對定位解釋為:你在預期客戶的頭腦里如何獨樹一幟。所以,定位并不是你對產品要做的事,而是你對預期客戶要做的事。品牌定位是在企業市場定位和產品定位基礎上,在目標市場中如何樹立品牌的獨特個性和文化差異,形成獨特的品牌形象的決策過程。

品牌定位需要從企業發展戰略和產品經營特點出發,根據消費者的購買習慣、需求偏好、價值觀念和生活方式等因素,在總體市場中尋求與自身個性和特色相適應的細分市場,開發出富有自身特色的新產品、新技術。

1.品牌定位應堅持的原則

第一,個性化原則。品牌個性是品牌的靈魂,反映了企業品牌的文化內涵和精神氣質。品牌個性是提高品牌資產價值和企業核心競爭力的重要方面。具有鮮明個性的品牌,消費者能夠在其提供的產品或者服務本身的使用價值以外獲得其他附加值,特別是在體念、感覺和認知基礎上獲得身份感、歸屬感和榮耀感。品牌個性是品牌凝聚并傳達給消費者的產品價值觀和情感訴求,是消費者在滿足其物質需要基礎上獲得精神上滿足的文化折射。品牌個性化源于消費者功能性需求和心理滿足的多樣性。定位鮮明的品牌能夠喚起消費者的心理共鳴和價值認同,展現品牌的情感訴求、價值取向,折射企業文化。富有個性的品牌也才能具有與競爭對手的差異性,從而在細分市場中占據優勢。正如品牌專家賴利·萊特(Larry    Light)指出的:“品牌信息的焦點應該集中在與眾不同?!币虼?,在品牌定位方面,企業應突出品牌的個性,挖掘其自身的獨特之處,脫穎而出。前述《央企品牌建設指導意見》在“加強品牌建設的主要內容”部分即指出,品牌定位“要突出差異性,精心提煉品牌核心價值理念,樹立品牌在消費者心目中有別于競爭對手的獨特地位”。

第二,符合企業品牌的核心價值觀的原則?!堆肫笃放平ㄔO指導意見》在“加強品牌建設的主要內容”部分指出,企業品牌定位“要保持穩定性,企業的設計、生產、營銷和服務等都要始終緊緊圍繞品牌定位,準確體現品牌核心價值理念”。企業品牌的核心價值是其使命、愿景和企業精神的體現,也是企業文化的表征。成功企業都形成了鮮明個性的品牌核心價值。例如,海爾公司將品牌核心價值確定為“忠誠到永遠”,公司的研發和星級服務都是圍繞這一核心價值得以詮釋和表達的。又如,美國著名的連鎖企業沃爾瑪將“天天平價”作為其品牌戰略的核心價值,體現了公司在確保銷售商品質量基礎上通過提供更多的特價商品滿足不同消費者需求。企業品牌核心價值與消費者的需求滿足直接關聯。企業品牌的價值本身是在消費者市場中“最終由消費者說了算”。企業需要針對消費者的不同需求,以其自身技術、服務、價格、提供附加值等方面優勢獲得消費者的青睞。企業品牌核心價值是品牌的精神支柱,品牌定位顯然應貫徹和反映品牌的核心價值觀。

第三,市場導向原則。市場導向也就是消費者導向原則。品牌定位的最終目的是贏得目標市場消費者的認可甚至偏愛,因此應充分了解消費者的心理和需求,在進行充分的消費者調查的基礎之上,結合自身產品經營特點,盡最大努力滿足消費者的需求。市場導向或者說消費導向原則表明,品牌定位應牢牢地抓住消費者需求,瞄準目標消費群體,開發出適合其需要的產品。正如管理學大師彼德·德魯克指出的:企業就是創造顧客。如果沒有顧客,企業產品乃至企業本身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由于企業是通過產品或者服務將品牌推向市場、使消費者接受和認可的,在品牌定位問題上市場導向原則還要求企業高度重視自身產品經營或提供服務的特征,與其產品或服務特征相適應。例如,高檔品牌對應高端消費者、低檔品牌對應低端消費者,在品牌定位時就應當予以貫徹。

第四,簡潔明確原則。品牌定位是企業與消費者之間試圖建立一種特殊的信賴關系,以使品牌的價值與消費者的購買欲望和行為實現一致。因此,品牌定位應當簡潔明快地向消費者表達自己的訴求,展示自身相對于競爭對手的競爭優勢,不能過于復雜,以致消費者無法親自感受到。

第五,權變原則。權變原則是指品牌定位應當具有柔性管理色彩,隨著市場行情、消費時尚、競爭結構等情況的變化而及時予以調整,保障品牌產品對市場的適應性。當然,品牌定位也應具有相對穩定性,不宜輕易改變,否則會使消費者無所適從,從而難以在消費者心目中塑造獨特的品牌形象。

2.品牌定位的實施策略

在國內外企業實踐中,逐漸形成了關于品牌定位的成熟模式,值得我國企業學習和借鑒。主要的品牌定位策略如下:

(1)獨特定位策略。這一策略的核心就是向消費者表明其品牌的獨一無二性,以此確立在消費者心目中無可替代的位置。如諾基亞聲稱其銷售的手機“無輻射”,摩托羅拉則向消費者表明其提供的手機“小、薄、輕”等特點。此種定位,顯然是立足于產品具有的獨特優勢的。

(2)逆向定位策略。這種策略也即“創造一個全新的細分市場。在很多行業,提供同一類產品的大多數企業,都會不斷擴充自己產品的價值點,不斷為自己的產品增加新功能。在這種情況下,企業在定位過程中,可以獨辟蹊徑,以簡單化、個性化為目標進行重新定位”。  這種策略顯然需要以企業的技術改進和技術進步為支撐,它深刻地反映了企業的品牌戰略與技術進步之間的內在關聯性。

(3)比附定位策略。在市場同類產品中,已經有了強勢品牌、領導品牌,企業很難超越。為此,通過依托該強勢品牌,以行業領導品牌為參照物,在目標市場建立與強勢品牌相關聯的自身品牌,從而提高自身品牌的知名度。國外這方面典型例子是“七喜”可樂。該公司將自己定位于非可樂型飲料。由于可樂飲料市場已經被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占據,“七喜”可樂打出“非可樂”這張牌,就成了非可樂型飲料中的領導品牌了。我國也有企業采用了類似的對策,如金蝶軟件通過宣傳“北用友、南金蝶”,借勢迅速發展。

(4)改良定位策略。針對現有品牌在某些方面存在的缺陷,新品牌對此予以突破,重新定義品牌的內涵,占領原先品牌的市場。例如,“泰諾林”進入痛藥市場之際,阿司匹林已經是該領域主導品牌?!疤┲Z林”則指出阿司匹林可以導致胃腸道毛細血管的微量出血,于是在該領域取而代之而成為領導品牌。

(5)關聯定位策略。所謂關聯定位策略,是指企業利用產品消費者之間的關聯性,將一種產品與另一種產品建立關聯性,便于消費者接受的品牌定位策略。例如,20世紀90年代初吉利公司推出的“女性刀片”就是如此。

(三)塑造企業品牌形象

品牌形象理論是品牌戰略理念發展的一個重要階段。品牌戰略理念經歷了獨特銷售主張、品牌形象理論和品牌定位理論等階段。其中獨特銷售主張強調產品的獨特功效與利益。一般認為,品牌形象理論是20世紀60年代廣告大師大衛·奧格威(Da-vid?。希纾椋欤觯┨岢?。因為隨著買方市場的形成,商品之間同質化問題利益嚴重,消費者也由關注產品的功能性利益轉向關注產品的聲譽和形象。根據奧格威的觀點,品牌產品需要塑造個性和運用成功的廣告加以演繹和展現。如果將產品比喻為一個人,那么品牌形象就是人的個性。根據其品牌形象理論,品牌形象理論強調創造差異、樹立個性、反映自我、長期貢獻、綜合因素和長遠目標。其中,創造差異是指應盡量和現有品牌分野,凸顯其自身特點;樹立個性是指使產品在市場上獨具特色,但也應注意使用方式正確;反映自我是指品牌應反映消費者的自我意象;長期貢獻是指品牌的廣告推廣是對品牌的長期投資;綜合因素是指應考慮構建品牌形象的復雜因素;長遠目標則是指品牌形象是一種長期的戰略,需要做長期的努力。

品牌形象是針對消費者對品牌的總體感知、評價和態度。從企業品牌管理的角度看,企業應著力塑造品牌在消費者心目中的正面形象。品牌形象與產品形象密切相關。關于產品形象,LG公司的解釋是:產品作為企業與用戶之間聯系的關鍵性因素,在用戶面前表達出企業和品牌的形象。通過系列的產品設計進行企業的識別,持續傳播和建立企業的識別形象,以得到用戶的信賴。有學者認為,產品形象可以分為核心產品形象、視覺形象和附加形象。其中,核心產品形象即產品的品質形象,如產品的功能形象和質量形象;視覺形象是產品的形態、色彩、質感、式樣、包裝等在消費者心目中的印象;附加形象為企業產品增加的服務和企業的服務文化等。產品形象還包括一個重要層面即產品的社會形象,“社會形象是貫穿于三層次形象之神韻,將三層次形象從物質層面綜合提升為精神層面,是物質形象的內化的結果,代表著企業品牌最核心的內容,最具有生命力”。  

企業塑造品牌形象、提升品牌形象,對于企業形象和實現經營戰略具有重要意義。良好的企業品牌形象,既是企業生產經營追求的重要目的,也是其開展市場競爭的有力武器。企業品牌形象與企業形象具有密切關系,并且是企業形象的重要組成部分。企業品牌形象有助于提高企業的知名度和競爭力。在當代,隨著生產技術水平不斷提高和消費者需求的不斷提升,企業產品同質化問題日益嚴重。技術水平的不斷成熟則導致同類產品在基本的消費功能上差別日益縮小。為了在市場競爭中脫穎而出,就需要采取各種手段提升企業形象,而品牌形象就成為企業形象的重要內涵。好的品牌形象能夠大大增進消費者對企業產品的好感和信賴,從而有利于促銷,提高產品的市場競爭力。企業品牌形象還可以詮釋和展現品牌的內涵和核心價值。中國第一汽車集團公司企業形象策劃部王雪峰以“一汽”品牌形象構建為例,“一汽”品牌內涵是“品質·技術·創新”?!凹t旗”的定位“大氣尊貴、經典科技”詮釋出“一汽”高端的品質形象。優秀的品牌形象使公眾對“一汽”的品牌和產品產生了好感甚至偏好,極大地提高了產品的認可度。而且,良好的品牌形象還有助于增強企業員工的榮譽感和凝聚力。

(四)以創新產品和市場為支撐

企業品牌戰略實施,最重要的是開發出適銷對路的產品,而這離不開創新產品與市場開拓。特別是,企業需要通過不斷的創新,獲取產品與市場的獨特競爭優勢。以下不妨再通過實例加以說明:

波司登集團早期是一家為他人代工的服裝類企業,經過近40年的發展,現在已經成為中國服裝行業的“世界名牌”,其成功的重要經驗就是實施以創新產品和市場導向的品牌戰略、名牌戰略。公司的品牌戰略立足于商標的選擇和注冊,不斷培育商標的知名度和美譽度。早在1991年公司尚處于為他人作代工時,公司就申請注冊了“康博”和“波司登”,也就是后來響當當的兩個服裝類品牌。據評估,這兩個注冊商標的無形資產價值已經超過240億元。隨著公司的發展,公司在著力培養這兩個核心品牌的基礎上,又在國內外申請注冊了數百件商標,涉及商標國際分類的全部45個類別。特別是,為了適應國際化經營的需要,波司登集團還在美國、英國、日本、意大利等國家以及我國臺灣、香港、澳門等地區申請注冊了119件境外商標,指定保護國家超過50個。正是公司在國內外密集的商標注冊,為保護公司市場,提升品牌的影響力方面奠定了基礎。

波司登集團品牌戰略實施包含的重要經驗是,以名牌引領行業發展,樹立在行業中領導地位,同時以產品的創新提升品牌的生命力,為消費者創造更多的創新價值,進一步提高品牌的影響力和忠誠度。目前,波司登集團擁有“波司登”、“康博”、“雪中飛”、“冰潔”、“冰飛”、“雙羽”、“上羽”等七大品牌產品,其核心產品羽絨服占據全國市場份額半壁江山。波司登集團的品牌戰略思想實際上就是名牌戰略思想。集團董事長高德康曾指出:“一個行業里如果沒有明星品牌,這個行業是成長不起來的。有了明星品牌,在市場領導者的帶領下大家一起良性發展,這是一榮俱榮的好事?!痹诜b行業明星品牌“波司登”的引領下,我國羽絨制品不斷與時俱進,為消費者提供了更多的實惠和選擇。例如,近些年來我國羽絨服制品從單一保暖功能到融合各種時尚元素、從臃腫轉向輕薄,波司登集團在這類產品上的創新功不可沒。事實上,從20世紀990年代以來,波司登集團一直尋求技術進步和科技創新,引領中國羽絨服行業革命,連續16年代表中國防寒服向世界發布流行趨勢。在2011年,集團還開發出一種“秋羽絨”新產品,將羽絨服的銷售時間從冬天提前到秋天,延長了這類產品上市時間。

波司登集團的成功,無不是品牌戰略成功實施所帶來的。其實施品牌戰略的經驗,可以進一步概括為:尋求細分市場,確立自身在羽絨服產品市場的競爭地位和優勢;以品牌設計和規劃為品牌戰略的基礎,構建品牌保護網絡,創立名牌;以技術研發和產品創新為手段,在傳統產業和實體經濟上提高產品的品質和適用范圍,推進產品結構升級和產業轉型。這些經驗,值得其他企業參考。

(五)強化品牌營銷

品牌營銷(Brand?。停幔颍耄澹?/span> 簡稱 BM)屬于“營銷”的范疇。所謂營銷,根據國外著名營銷專家菲利普·科特勒的觀點,營銷是一種社會管理過程,旨在通過個人和集體的努力創造并與他人交換產品及其價值,以滿足人們的需求和欲望。格隆·羅斯認為,營銷是在相互交換和承諾的基礎上建立和鞏固的與消費者和相關主體的基于某種特定的利益關系。我國有學者認為,品牌營銷“是在市場營銷概念基礎上延伸而來的,它是指企業通過利用消費者的品牌需求,創造品牌價值,最終形成品牌效益的營銷策略和過程。其目的是通過明確品牌核心價值和角色關系,對品牌資源進行深度挖掘,從而使品牌生命得以延長,品牌價值得以增值,品牌市場得以擴張”。品牌營銷是企業通過與消費者的互動,促使消費者了解、認知和接受品牌,并基于品牌產品或者服務的共同利益而形成的累積品牌在消費者心目中的信譽、忠誠度的過程。品牌營銷是企業營銷方式和經營方式的體現,其核心是積累品牌資產,提升品牌信譽,通過品牌的推廣提高企業市場占有率和競爭力。

盡管品牌營銷是實施品牌戰略的重要策略,我國企業在這方面存在的問題卻不少。主要如:第一,企業品牌營銷意識不夠。很多企業盡管認識到品牌對企業的重要性,也注重產品質量提高的重要作用,但忽視了對品牌營銷本身的規劃和發展,以致產品質量提高與品牌形象提高未能同步。第二,品牌營銷手段單一、品牌營銷管理薄弱。品牌營銷需要企業綜合運用多種營銷手段,在組織、制度、人員、經費保障等基礎上實施品牌營銷戰略。但是,目前很多企業品牌營銷方面存在組織管理不力、資源分散、缺乏合力的問題。品牌經理制也未能與企業各職能部門和事業部保持良好的溝通?;诖?,我國企業需要大力加強品牌營銷意識,提高品牌營銷實施能力。

品牌營銷實施策略有多鐘方式,筆者認為我國企業尤其需要重視以下兩種方式:

其一是差異化營銷。差異化營銷需要賦予品牌以合理的定位。為此,企業需要立足于滿足消費者的個性化需求,為品牌差異化確定合適的位置。有研究者認為,品牌差異化可以從產品差異化、價值差異化和形象差異化等方面構建。以著名品牌寶潔為例,其實施同類品牌細分策略,通過構建飄柔、海飛絲和潘婷等子品牌,實現了品牌產品的差異化;通過分別強調不同子品牌在去屑、焗油和滋潤等方面的功能定位,實現了品牌產品的價值差異化;通過劃分吉列男士用品和玉蘭油女士用品確立了形象差異化。

其二是整合營銷。整合營銷的概念首先見于湯姆·鄧肯和桑德拉·莫里亞蒂在《品牌至尊———利用整合營銷創造終極價值》。該書強調了企業應重視塑造品牌關系、強化與維持品牌關系的永久性。根據該書的觀點,企業整合營銷是一個完善的整合過程,涵蓋了確定企業目標、建立薪酬系統、培養核心競爭力,以及可以追蹤顧客交易、品牌信息、策略一致性、任務營銷和自主性營銷企劃的資料管理系統。整合營銷是提升企業品牌價值,提升品牌形象,提高市場競爭優勢的重要手段,是企業通過制定品牌營銷戰略,有機地整合企業內部和外部營銷資源,實施全員營銷,以提高消費者對品牌的親和力和真誠度、滿意度為核心,促成企業品牌形象不斷提升和市場不斷擴大。相對于傳統的市場營銷,品牌整合營銷關注基于樹立統一品牌形象的目的而有機整合企業內外部營銷資源。

(六)重視品牌推廣

品牌推廣是指企業通過一定的手段,使消費者逐漸接受品牌,不斷提高品牌的知名度、美譽度和忠誠度,使企業自身形象和產品品牌形象不斷提升的活動和過程。品牌推廣是企業品牌建設的常態性工作,其目的是要不斷提高企業形象和品牌形象,使具有相應品牌的產品及時被消費者所接收。品牌推廣也是品牌傳播必經之路,根據整合營銷傳播專家  D.舒爾茨的觀點,品牌傳播是創造品牌差異化和個性化品牌,從而獲得品牌競爭優勢之保障。

品牌推廣的形式多樣?!堆肫笃放平ㄔO指導意見》將“拓展品牌營銷傳播渠道”作為企業品牌建設的重要內容之一。其規定的品牌營銷傳播渠道與策略有:抓住各種有利時機,充分利用各種媒體媒介,特別是有效運用新媒體,做好形象公關,廣泛傳播品牌形象,傳遞品牌價值;緊跟市場變化,增強品牌傳播的及時性、有效性,凝聚品牌傳播的正能量;通過建立品牌聯盟、借助國際媒體資源和主動參與具有全球影響力的活動,提升品牌的全球知名度;在加強品牌本土培育和推廣的同時,根據國外文化習俗、市場競爭狀態、消費者習慣及法律法規等特點,開展品牌國際化工作,自覺遵守當地法律法規,善于融入當地社會,承擔相應社會責任,有效提高品牌的知名度和美譽度。從企業實務角度看,則主要有以下形式:

其一,銷售促進。這是指采取促銷的手段,吸引消費者購買自己銷售的產品或提供的服務。常見的方式如提供贈品、抽獎、贈券等方式。不過這種方式不具有持久性,在特定時段和場合則可以起到較好的效果。

其二,廣告營銷。廣告是企業品牌傳播最為普遍的形式之一。企業通過各種形式的廣告,以展示企業商標為核心,表達企業的品牌個性和文化,使消費者知曉、接受自己的品牌。廣告營銷需要對品牌有清晰的定位,突出品牌個性色彩。Rosser?。遥澹澹觯澹筇岢龅钠放仆茝V理論認為,企業在采用廣告形式推廣品牌時,應具有高度的創新意識,并且“競爭者沒有使用過的,能夠很好地向消費者傳遞出你的產品特點和使用價值”。也就是說,在運用廣告推廣品時,應當不落俗套,富有創意,這樣才能給消費者留下深刻印象。

不過,由于廣告費用較高,企業通過廣告營銷時,應量力而行,否則可能會因為過高的廣告費影響企業正常發展,甚至造成嚴重的危機。在這方面,“秦池”品牌就是一例。秦池古酒集團在1996年曾以6666萬元奪得中央電視臺廣告“標王”,企業經濟效益大為改觀。但是,當2007年廣告標王的價格漲到3.2億元時,該公司卻沒有根據自身實際的產銷能力拒絕接受,結果最終導致企業破產。這種不符合企業實際情況的品牌推廣,會起到適得其反的后果。

其三,公共關系傳播。公共關系傳播品牌通常是利用第三方的參與傳播品牌的內涵,如通過員工傳播、對外合作、事件管理等行為,傳播品牌信息,提高品牌影響力。以聯想集團為例,其在  1989  年11月在中央電視臺和《人民日報》上做廣告,推廣聯想漢卡。針對科技成果商品化和聯想取得成功的原因,在各大媒體上刊登頭條,并購買了中央電視臺一臺30秒廣告時間,從而使得“聯想”很快在上億中國人中留下了印象。
                                                     
  (中國政法大學  馮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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